3月25日晚间，万泰生物一纸公告，让市场再次将目光投向这家钟睒睒控股的疫苗企业。
公告显示，公司董事会秘书余涛因个人家庭原因申请辞职，辞任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。这位在万泰生物效力近20年的老将，正式挥别。
近20年元老离场，持股市值近1500万
余涛的履历颇为亮眼：1975年出生，硕士研究生学历。早年曾在北京双鹭药业从事研发，后进入北京科委生物中心。2007年，他加入万泰生物，历任市场总监、商务拓展总监等职。2023年8月，被聘任为董事会秘书。
从2007年到2026年，余涛在万泰生物度过了近20年光阴。2024年，他从公司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148.5万元，2023年为109.42万元。
截至公告日，余涛直接持有万泰生物36.91万股。按3月26日午间收盘价39.7元计算，其持股市值约1465万元。而万泰生物总市值约502亿元。
钟睒睒的另一块版图，正经历至暗时刻
万泰生物的实际控制人，正是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。他直接持有万泰生物17.7%股份，并通过养生堂间接持有55.79%股权，合计控制约73.5%的股份。2001年至2021年，钟睒睒曾长期担任万泰生物董事长。
但与农夫山泉2025年营收突破500亿、净利润暴增30%的辉煌相比，万泰生物正经历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业绩预告显示，万泰生物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亏损3.3亿元至4.1亿元，扣非净利润亏损5.3亿元至6.6亿元。这将是公司自2020年上市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。
而2024年，公司尚有1.06亿元的归母净利润。短短一年，从盈利到巨亏，坠落速度令人咋舌。
二价HPV疫苗的“黄金时代”落幕
万泰生物的困境，核心在于二价HPV疫苗的销售遇阻。
曾几何时，这款国产HPV疫苗是万泰生物的“印钞机”。2022年，公司二价HPV疫苗销量突破2500万支，疫苗业务营收84.93亿元，毛利率高达93.89%，贡献了公司超七成营收。
但好景不长。默沙东九价HPV疫苗扩龄至9-45岁，直接覆盖了二价疫苗的核心受众；沃森生物的二价疫苗上市后，价格战一触即发；叠加市场需求在集中释放后趋于饱和，二价疫苗的“黄金时代”戛然而止。
2023年，万泰生物营收腰斩，净利润下滑73.65%。2024年，颓势加剧，营收再降59.25%，净利润锐减91.49%。到2025年，终于跌入亏损深渊。
公司在业绩预告中坦承，受九价HPV疫苗扩龄、政府采购大幅降价、消费需求不足等影响，二价HPV疫苗出现近效期无法销售、库存无法变现的困境，计提减值准备约5亿至6亿元。
九价疫苗能否力挽狂澜？
2025年6月，万泰生物的九价HPV疫苗“馨可宁9”获批上市，成为国产九价HPV疫苗，打破了默沙东的垄断。
然而，新品上市初期利润贡献尚未体现。截至2025年底，九价疫苗仍处于市场准入阶段，27个省份的准入落地尚需时日。而在北京部分社区医院，国产九价疫苗库存依然有限，多数消费者仍优先选择进口九价。
价格方面，国产九价定价499元/支，约为进口九价的40%。但价格优势尚未转化为市场份额，国产九价的突围之路仍充满挑战。
与此同时，整个HPV疫苗市场正面临“供过于求”的尴尬。智飞生物2025年三季报显示，存货高达202亿元，面临大批九价疫苗将于2026年过期的压力。智飞生物预计2025年亏损106.98亿至137.26亿元，同样陷入上市首亏。
疫苗企业集体过冬，转型迫在眉睫
事实上，2025年堪称疫苗行业的“寒冬”。百克生物、金迪克、康乐卫士等多家疫苗企业均预计亏损。
行业观察人士指出，我国疫苗人均支出远低于发达国家，市场仍有提升空间。但疫苗企业要想突围，必须从创新入手——加速研发多联多价疫苗、布局新型技术路线，摆脱同质化竞争和低价内卷。
对于万泰生物而言，当二价疫苗的赚钱效应褪去，九价疫苗的商业化速度和市场的开拓，将成为决定其能否扭亏为盈的关键。而余涛的离开，是否意味着公司内部也在经历人事与战略的深度调整？答案或许要到2026年才能揭晓。